深圳燃气> 读书随笔
读书随笔

用古文书写深圳

发布日期:2016-09-20    信息来源:

办公室 易高杰

常有中文系的人自嘲,说中文系的人是一入世就出世的多余人,以不懂经济和兼法盲的身份,在多数场合只会装死。若真如此,从我踏进社会那天算起,我不可不谓在装死中偷生了三年。三年弹指一挥间,作为中文系的保留节目,古文写作在我的业余生活中持续上演,即便是在深圳这座极富现代化的城市,它是生活中的一阕小令,爱我憎我,不分彼此。

就业余生活而言,毕业后很久一段时间里,我是在“古文情书哥”的阴影下度过的,每与文艺圈朋友们晤面交流,他们就认定了我脸上刻着大写的“古文”和“情书”,心理阴影与日俱增。2014年春,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经朋友介绍,前往宝安观澜的君子布社区,创作了《君子布赋》,“洎东十里,其上九阍。开千春之冲鬯,动八极之云根。山则石台抱木,水则文魮泛湓。烟桷翚日,榱栋比棔。察十室之忠信,足三秋之鸡豚。孰与外人道者哉,兹乃君子布村也。”600余字古文刻在社区公园内,此赋一出,立即引起宝安文艺圈的关注,《宝安日报》对此作了专访。随后,我受邀根据宝安国防建设情况创作了《国防赋》和《沙井应急民兵赋》,“情书”的印记逐渐被抹去,“古文”的印记却更加明显了。2014年11月23日,我被登入《宝安日报》“打工文学周刊”封面。

再次被登为封面是在2015年11月23日的《深圳都市报》(地铁早8点),时间刚好一整年,这次是因撰写了《前海赋》。融合古典元素与现代元素绝非易事,但二者是极有张力的,能够让我在两个平行空间穿梭,以辞赋的宏大叙事风格来承载当代的某些厚重。之后,我受邀创作了《铁岗赋》《清平古墟赋》《灵芝园赋》,部分作品业已刻石。我在不经意间创作了数篇与深圳本土有关的古文作品,俨然成为一名挖掘地域文化的独行侠,“古文”的印记扎了根。除了本土古文写作,我还收到不少其他类型的约稿,如受《中华百家姓氏赋》编撰办公室邀请撰写了《易姓赋》;根据汉御坊酒创作了《汉御坊赋》,已在茅台镇的汉御坊文化广场刻石。

《深圳晚报》记者曾在采访中写道:“文学和艺术爱好者,像是这座城市整齐划入巨大沙盘中异质的粗粝石块,与周遭似乎格格不入。”其认为文学虽可以在精神上立法,可以改天换地,但这种妄想迟早会在现实世界中化为梦幻泡影。以此证明从事文艺创作的人,内心都是孤独的。诚然,作为生活在一座朝气蓬勃城市的人,消极绝不是生活的本来面貌,就连古文写作也能在这座城市里充满生机。

中文系出身的人,是个一入世就出世的多余人,或者画蛇添足,或者锦上添花,只要努力就能成为后者。古文写作一直陪伴着我的业余生活,三年来未必带来了多少沉淀,但我希望我能够坚持这份未竟的事业,用更多的时间书写城市,拥抱未来。

 

附《清平古墟赋》

若夫一邑寰中,风云生几何之变;百年身后,物我得如此之同。草木萋然,荒寒文砖之秽;山光窅尔,日染墟井之红。有时阛市声来,旗亭犹沸;不禁烟村梦起,往事成空。捧兹土而至感,驰游心而无穷。

观夫古墟也,正街三十丈余,东西旁贯,来去如流。有横街相佐,十字充周。石道净白无泥,想车马摩肩其上;坊店张陈如栉,收货资备位而尤。列鲛宫之玑贝,集玉府之珍羞。何曾甲子频更,自有商旅不绝;旋见星灯如昼,且从画舫独游。

所兴者何,有活水出山,沙洲积陆。建置码头,日散万钧之财;趁课货值,自被千石之禄。盈乎稻米蚕桑之食,取之鱼盐蜃蛤之目。立当铺之名曰广安,造永兴之桥升促速。糖厂萌,粮仓蓄。好趁海风渡口,聊以钓鳌;相望异代盛时,谁与逐鹿。

方其雪泥渐消,风壤殊异。遗乎簇簇之青,见者茫茫之地。喧豗之繁响不闻,雄新之广厦比次。务使古风再起,昭昭而文;可令雅道咸存,耿耿以志。嗣音尚在,里落之前缘可期;祕策岂无,邑人之荣愿是寄。

 

总点击量为: